关上房门,东方朔与纪老对坐。
“看起来,东方大人并不是那位巡抚大人的幕僚啊。”
纪老开口,便如此道。
东方朔看着他,道:“既然我已经想你表露了这些,那么也还请纪老能够开门见山,直说来意也能够省却大家的时间。毕竟,你自己的时间也并不多了。”
“果然还是瞒不过东方大人的眼睛,”纪老道,“或许东方大人多少也已经猜到了,今夜我纪家恐怕会有一场大劫难。”
“是,对方是宫里。”
东方朔道,“那么,纪老的来意是什么?”
“我想请东方大人出手相助。”
见到东方朔如此直白,纪老自然那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。
东方朔眯了眯眼,却冷冷道:“这里没有旁人,我也不必与你装腔做调,我只有一个问题,我凭什么帮你?”
“九月初三,东方大人曾来过一次皇城,并在夜间与归海帝国的细作见了面。”纪老道,“九月初四,天香阁倒塌那天,东方大人曾在天香阁内见了一位地位显赫的大人物,而且当时归海帝国的细作也在场。另外,天香阁事件,恐怕也与东方大人有所关联吧?”
“你说这些,是想要威胁我吗?”
东方朔眯了眯眼。
他不觉得这是求人的态度。
而纪老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而后道:“我不是为了威胁东方大人,只是为了告诉东方大人,我也是有手段能够掌握皇城的一切风吹草动。这是筹码,我希望东方大人能够帮一帮纪家。”
“我若帮了,筹码归我?”
东方朔问道。
纪老顿了顿后,便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东方朔垂目。
片刻后,他看向了纪老。
“容我拒绝。”
他道。
纪老一愣。
不过在纪老眼底,似乎并没有那么吃惊。
他应该早已猜到,东方朔会拒绝了。
正因如此,他甚至连‘为什么’都不想问了。
“我有一儿一女,”纪老忽然又道,“我从未让他们牵涉过肮脏的事情,他们是最无辜的。我想,我希望东方大人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“生死有命。”东方朔道,“我不知道对方派了什么样的人来,但我觉得我没有必要为了纪家,而毁了自己的前程,不是吗?”
纪老沉默了片刻后,问道:“东方大人真的如此看重前程吗?”
东方朔没有开口,只是点了点头。
纪老笑了笑。
于是,他站起身来。
“本以为东方大人皇城一言是真知灼见,原来不过如此啊。”
说完,他一拂袖,便即离开了。
等他走后,东方朔径自倒了杯茶。
一口喝完,他便起身走出了房间。
此时夜色已深,而客栈之外,虽然仍然能够听到行人车马略显嘈杂的声音,但东方朔却明显地察觉到了这份嘈杂之下掩藏着的死寂。
他知道,杀手已经被安排入客栈了。
东方朔转身贴到了小丫头的门外,确认了小丫头无事之后,便经过了小丫头的房间,转而走到了隔壁他自己的房间之外。
手碰到门的时候,他稍微迟疑了一下。
但随后,他还是将门推开了。
门刚一推开,屋内便传来了窸窣一声。
“谁?”
是个女子。
而女子寻声时,东方朔一眼望见了她的侧脸,神色一滞。
此一刻,甚至连呼吸都凝结了。
“纪……昭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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