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娘,沦为了奴隶之后,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日子,没有再见到过这样的眼神了。
一时之间,她眼中的情绪开始有些不太稳定。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,眼眶逐渐红润了几分。
“我不认识你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女孩贴着柱子,看着东方朔,开口问道。
她仍然保持着戒备心,不过看这个样子,似乎比刚才要好些了。东方朔看着她,笑了笑:“你和我一个故人有些像,我想帮你,这就是理由,你信不信?”
“和我很像?”女孩问道,
“她也和我这么……这么丑吗?”这句话,令东方朔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女孩,眉间略有几分触动,但最后还是化作镰淡的笑容。
于是,他点头道:“丑,她真的很丑很丑,她可能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丑,你和她相比的话,根本一点儿也不丑。”
“啊啾!”忽然,女孩轻轻打了个喷嚏。东方朔覆手,便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件不算太厚的外套,披到了女孩的身上。
女孩看了看肩头的衣服,不禁垂了垂双眼:“谢谢。不过我不觉得冷,娘亲,如果打喷嚏聊话,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我坏话。”
“是吗。”东方朔一笑。她的童真,让东方朔更加坚信了刚才的想法。纪昭宁和她比起来,真的十分丑陋。
不是外貌,而是内心。不过,纪昭宁比任何人都要丑陋,东方朔自己也知道这是言过其实了。
相比之下,东方朔做的事情,比纪昭宁更肮脏,更恶毒。
“大哥哥……我可以叫你大哥哥吗?”女孩抬头,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东方朔。
东方朔一笑,道:“可以啊。”
“那大哥哥,你刚刚的是真的吗,我希望这是真的你不是在骗我。”女孩双手抓着东方朔披在她身上的衣服,而对着东方朔如此道。
她的眼底,显露出了久违的希望。就好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之中等待了许久之后,终于看到了光亮的模样。
东方朔看着她此刻的眼神,心中不禁有些酸楚。
“啊,当然是真的。”他道。女孩听得此话,眼底露出了几分不清道不明的高兴。
而高兴之余,她垂下了视线,似乎有些犹豫,但终于还是开了口道:“那大哥哥……不会是因为馋……馋我的身子才……”话到这里,她有些尴尬地抬起了头,对着东方朔眨巴着眼睛。
这一瞬间,东方朔原本的感动一秒破功。东方朔抬起手来,摆手的同时翻起了白眼:“不,没有那种可能。”这句话,如同一道利剑一般,穿透了女孩的内心。
顷刻间,她的眼眶开始颤抖,晶莹的东西在其中不断的打转,几乎就快要垂落下来了一般。
“好好好,是是是,我馋,我馋!”东方朔无奈地表示了投降。虽然她长得丑陋,但那双眼睛却让东方朔忍不住就会联想到纪昭宁的身上。
可以,如果这双眼睛露出了悲伤,东方朔几乎就没有什么抵抗力了。况且站在面前的还是个幼女,幼女啊!
“只不过,”东方朔凭栏而望,眼底却有些复杂,
“你真的觉得,一个奴隶,从这座牢笼里面逃出去,一切就结束了吗?”到这里,他又看向了女孩,微微皱眉而苦笑道:“其实,当你逃出了牢笼,这个世界的黑暗,才刚刚开始。这里对你来,反而更像是……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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