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着,王医生一边翻开了我妈的眼睑,拿着一只医用手电筒照我妈的瞳孔,确实,有收缩反应。
这是好现象,很多像我妈这样的病人,就是先有了瞳孔反射,才苏醒的。
我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剂,心里高兴极了,握着王医生的手,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近一年来,我和王医生打的交道算是多的,他这个人挺好,接触的时间长了,有时候倒更像是长辈。
他见我情绪激动,拍了拍我的肩:“都已经三年了,总算是有望熬出头了!”
我强忍着眼泪,点了点头:“谢谢王医生。”
等送走了王医生他们,我就在我妈床边坐了下来,我又开始像第一年那样,滔滔不绝地在她耳边说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“妈,你还记不记得我七岁那年,村子里和我同龄的孩子都去上学了,只有我,还在家里割猪草。当时你还怀着小醒儿,好不容易得了些补品,就全偷偷让我拿去卖了,给我攒足了学费。你还挺着大肚子拦在顾成龙母子面前,不准他们拦我的上学路。妈,我一直以为你胆小懦弱,怕死了顾成龙他们母子,可那时我才知道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妈妈。”
想起往事,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。
“妈,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这辈子都上不了学,识不了字,更走不出那个村子。我也可能早在三年前就被卖给陈瘸子,当了他的老婆,给他生了三五个孩子,守着那一幢两层楼就是一辈子。妈,没有你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以前是我没用,没能力照顾你,现在我能靠自己挣钱了,我养得起你了,你醒来,让我好好照顾你,养你好不好?”
我一边说着,一边握着我妈的手,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好像感觉到她的手指稍微动了那么一下。
于是,我愈发卖力地在她耳边跟她说那些往事,一说就是一整天。
我能感觉到的,她真的听得到,我妈她真的要醒过来了……
这个认知让我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是笑着的,我很高兴,我真的很高兴,我妈就要醒了,我就能像以前一样窝在她怀里向她撒娇,她也会在每年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一颗糖。
就这样,我在仁德医院住院部住了下来,有空就钻去我妈的病房,陪她说话。
近一个月下来,医生说,我妈对外界的反应正在逐渐增多,苏醒的可能性很大。
这一个月来,我也不太敢和慕九言联系,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,不过我偶尔还是会去看看他,毕竟作为把他害成这样的“凶手”,怀着一颗愧疚之心去探望探望也无可厚非。
也不知道慕九言和秦特助他们在密谋些什么,有一次我去看他的时候,刚好撞见了秦特助也在,我进去的时候,他们就把东西都收了起来,像是生怕被我看到了什么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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