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话,如果遇到蛇生脚,不死也得脱层皮!
夜里闲谈,卫东问起奶奶以前的事!
“以前好多地方都传过有龙出没,怎么我们这儿就从没听说过?世界上真的有龙吗?”
听完奶奶摇了摇头,说:“大概没有吧!”
龙她们倒没见过,更没听过!只听以前比她们更老一辈的人说过,山里有长了脚的蛇,比当时家里用的脸盆都粗。
寻常如果遇见,严重点的大都活不久,轻点的也要被刮层血肉,倒霉好一阵子。
不过这蛇好像并不常见,在奶奶全部的记忆力,她也只听人说起过两次。
一次是奶奶的堂舅,卫东得叫祖祖!
那时堂舅才二十来岁,年纪轻轻就跟着几个骡夫帮人送货补贴家用。
当时几人连夜赶路,夜黑风高走在密林里,凭着提灯微弱的光线,就看见前边不远处好像有块黑颜色的长石。
想着前路还远,几人就坐在那石头上歇息。
为首的骡夫有一杆传了几辈的银烟斗,十分宝贝,一坐下就定要拿出来吸几口才行。
别人则是拿纸裹着个卷烟,一人卷一支,噗嗤噗嗤的,火星子直往地下掉。
有些落到石头上,明明灭灭,倒映出一瞬间的反光。
其中一人看见,用手往反光处摸了摸,
“咦!这是块什么石头?真滑!”
闻言其他人也立即被吸引了注意,纷纷效仿,还划了根火柴打光,但只照见了些纹理,火柴就灭了。
为首的骡夫用手中的烟斗轻敲了敲,声音闷沉坚硬,石头底下是实心的。
刚想再划根火柴照照,大伙儿就觉得屁股底下恍惚抖了一瞬。
接着附近就传来哗啦啦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,把一大片枯草给压倒了。
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大伙儿还在迟疑,就被屁股底下石头的突然移动晃了下来。
为首的骡夫惯性稳了一下,触之所及一片光滑,满手抓不到一个可以着力的地方。
银烟斗在上边划了一道,连串带出眀晃晃的火花。
这不是块石头,这是个活的东西!
“黑石”完全移走了,一行人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!
有些经验的骡夫根据刚才的声响判断,“这应该是条蛇!”
但什么蛇会这么大?
大伙都瞧着他,他长喘几口粗气,就说这条蛇,八成是生了脚了……
早就有传,遇到生了脚的蛇不是什么好事。骡夫们自然也早有耳闻,所以一夜过得兢兢战战,路都不敢急赶。
不过好在万幸,一整晚都相安无事。
就在骡夫们长舒一口气后,中途查货时他们却发现,自己辛苦运送的刚扒下杆的玉米,竟一袋袋的,全喂了虫了。
——
后来奶奶的堂舅说起这事儿,语气里仍是说不清的情绪。
既有些敬畏,又听着有些急脾气,就因为那一次,他那半年都白跑。
不过他人没事就好,至少跟后来的陈芹芳比起来,他已经算是万幸的了。
陈芹芳跟奶奶同岁,别听他名字像女人,但其实是个实打实的男人。
也是年轻气盛的年纪,跟堂舅他们不同的是,他当时只有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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