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哭泣!
他想发泄!
但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变哑巴了。
他说不出话来了!
人在极端的激动情绪控制之下,的确很难言语!
郑茂华看了儿子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。
不巧的是,坐电梯的时候,他们碰到了马红才。
马红才看着眼前这两人,笑道:“郑董,郑总,幸会啊!你们这是来我司办什么大事呢?”
郑少强想说话,但牙齿像是沾在一起,任由他怎么用力也启不开嘴。
郑茂华打了个哈哈:“马总,我们找王董谈点事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马红才道:“我去小百灵分公司核对一下财务方面的事。”
三个人走进电梯。
郑少强的身体还是很激动,他贴着墙站着。
马红才看看郑少强,笑道:“郑总这是怎么了?今天沉默寡语啊?”
郑少强想笑,却笑不出来,更别说话了。
郑茂华道:“他最近话太多,我让他跟一个出家人学了闭口禅,正在修炼当中呢!”
马红才哈哈笑道:“好啊!人言可畏,祸从口出。人若能习得闭口禅,那肯定能左右逢源,大吃四方。”
郑茂华抽了抽嘴角,当是回应。
几个尴尬的人,坐着尴尬的电梯下了楼。
到一楼后,马红才说道:“两位慢走。”
然后,他继续往地下车库去了。
郑茂华他们的车子停在一楼的地面上。
他们上了车,郑少强终于暴发出来,像一头受伤的狼,发出嚎叫之声,双手狠狠的锤打着车窗玻璃。
司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,骇然的回过头来看着。
郑茂华挥了挥手:“你先下车!”
司机不敢多问,推开车门下去了。
没有外人在,郑少强更加无所顾忌,眼泪和着鼻涕一起流下来,大哭大嚎:“我不想活了!我还怎么做人?”
郑茂华冷静的看着儿子,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哭闹。
“成人不自在,自在不成人!”郑茂华沉声说道,“下跪就受不了了?当初我受过比你今天百倍的屈辱!你可知道?”
郑少强啊了一声:“爸?”
郑茂华的浓眉,猛的聚拢在一起,沉声说道:“我初创业的时候,曾经向一个大佬下过跪。这还不算什么!他还当众揭我的短,玩弄我的女人!对我来说最大的耻辱就是轻视我的存在,否定我的努力,深挖我的痛苦来满足他的好奇心!”
郑少强道:“是我的妈妈吗?那个人是谁?我饶不了他!”
郑茂华道:“不是你的妈妈,是另一个女人,她已经不在人世了!”
郑少强目瞪口呆:“被人杀了吗?”
郑茂华黯然的说道:“她虽然是自杀,但也是因为受不了那种耻辱!他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他而死!”
郑少强道:“爸,这么大的仇,你也不报?枉自为人!”
郑茂华道:“我非但没有报仇,我还把他奉为老大。他想玩什么样的女人,我就找他喜欢的送给他。他喜欢钱,我就一箱一箱的双手奉上。”
郑少强怔道:“你活得这么憋屈?为什么?”
郑茂华道:“如果我不能忍,那我郑家就没有今天!我们没有背景,没有祖上三代的努力为我们积累势力和财富,我们想出人头地,就必须忍常人之所不能忍!”
郑少强低下头:“我做不到!我只想快意恩仇!”
郑茂华道:“那你更要忍!等到你有一天羽翼已成,可以把对方踩在脚下的时候,你再把报仇两个字写到脸上来!不然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说完,他重重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我知道你很难受,但这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经过程。过了今天,或许你就会学着真正的长大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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