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雨淅淅沥沥,已经缠绵下了多日,混杂着女子的哭声,吵得人头疼欲裂。
床上熟睡中的少女眉头微微蹙起,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抚自己的前额,确不知被谁猛然抓住了欲抬起的手。
慕云笙的神智有些恍惚,眼皮如千金重般,她吃力地睁开双眼。
入目是一张精致的美人脸,黑白分明的凤眸,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珠。
一张樱桃唇被咬的有些泛红,唇角边熟悉的梨涡弯出好看的弧度。
这张脸……
慕云笙看得怔住,眼前的妇人分明就是自己已经过世多年的母亲,她来接自己了吗?
眼泪不受控制流了出来,慕云笙望着眼前的妇人哭得有些喘不上气。
一只略带粗糙的手突然覆上她的额头,“谢天谢地,姑娘总算退烧了”。
原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慕云笙,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突然止住哭泣。
抬眸望去,只见秦嬷嬷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她。
秦嬷嬷是王氏的乳娘,王氏死后便一直照顾慕云笙。
当年她出嫁到赵府,秦嬷嬷也一起跟了过去。
后来有一日慕云笙从浮玉山上香回来,赵靑云对她说秦嬷嬷被儿子接回去养老了。
慕云笙虽疑惑秦嬷嬷竟未与她辞行,但念着她年纪大了,有儿子、媳妇在身边照顾也是好的。
便让丫鬟准备了银两给秦嬷嬷送去,后来便再也没有秦嬷嬷的消息。
直到半年后偶然得知秦嬷嬷被儿子接回去后没过多久就病逝了。
她当时得知消息后哭了整整一夜,现在她终于和她们团聚了,就算到了地府也不要再和她们分离。
“阿笙,你终于醒了,可知将娘亲担心死了。”王氏见自己的女儿醒了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心疼地眼泪又止不住下掉。
“都怪娘亲不好,偏偏这时候带你南下,害你落水,你再不醒来,为娘怕是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原本还沉浸在与母亲相聚喜乐之中的慕云笙,突然听到王氏这样说,心底的疑惑渐起。
她不是已经死了吗,难道这里不是地府?
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,遂将手指放在唇边狠狠一咬。
“痛……”白嫩纤细的手指上顷刻冒出红色的血渍。
慕云笙微征了一下,自己竟然没有死,怎么会,难道有人救了自己。
这念头刚起,便被她打消,她打量了眼一旁的母亲与秦嬷嬷。
母亲看起来到比记忆中的样子年轻了不少,秦嬷嬷两鬓的白发也少了许多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王氏看着自己女儿先是泪流不止,现在又沉默不言,竟还将自己的手指放入口中咬出了血。
心中更是急了几分,怕慕云笙又大不好,一把将她搂入怀中,忙让秦嬷嬷去找大夫过来,再给慕云笙好生看上一看。
慕云笙看着这样的王氏,忙敛住心神,对王氏道:“母亲,现在我们是在什么地方?”
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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