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睿暄知道门外一直有人,他试着坐起来,道了一声:“进来。”
来者是方依。
“明天再去医院看看吧,害喜频繁也是病。”她若无其事开着玩笑,可目光没有一点松弛的样子。
心事像根旧琴弦,一碰就断,再从指尖的血珠涌成另一个伤口。
“方依,你也有病。”睿暄格外认真,“张韵初过敏症。”
她屏蔽这个恰当的形容,对他说:“苏滢煮了小米粥,要吃吗?”
睿暄拒绝,上一次喝了她送来的冲鸡蛋,本来停息的胃痛又再汹涌,今天的手擀面又引得他差点呕血。他明白这不是食物的问题,身体的痛是心因性的,一如他破碎的记忆。
“方依。”他说道,“那碗面的味道跟苏滢的气息一样,明明熟悉得像骨子里的东西,可一接近,身心都排斥,没理由地感觉很难过,恨不得马上去死的那种难过。”
睿暄不知自己表达清楚了没有,苏滢于他,是香氛,亦是毒瘴。
方依重重叹气,若是敷衍他这一切都是偶然,他必是不信,可真相那么复杂,如何说得清楚。进退维谷之时,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,苏滢垂着双臂,似是被充盈的月光推进来的。
适才,她就在外面,他的话全都听到了。
睿暄抬目望她,用目光掐住她的喉咙:“苏滢,你到底是谁?”
苏滢觉得不公平,他忘了自己,却记得她给的痛,与她有关的味道和气息都足以致命。
“我是谁,跟你喜欢我,有关系吗?”她倔强发问,却不要他的答案。
睿暄披衣而起,决定和她谈谈。
他们走到石桥边,月光落进水里,变成点点钻石,动荡而冰冷的闪耀着。
苏滢停下来,望住他的背影:“我要回北京了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?”睿暄回道,“我从来不把期许放在未来,而且自己过得好不好,对我来说并不是多重要的事。”
“重要,很重要。”苏滢颤声道,“你的过去,你的未来,你有没有生病,你做了什么梦,心在哪里,想着谁入睡,就算是一根头发一片指甲,我都觉得很重要。当然,我的感受与你无关,就像我喜欢你,跟你是谁没有关系一样。”
睿暄分不清她在表白还是在讲道理,她的话不难理解,可却让他反复琢磨,回味间,莫名涌上一股甘甜。
他不知如何回应,久久才说:“我没有那么好,不是你想象里的样子,我也不配……”
“你很好。你是什么样子我想象的那个人就是什么样子。你值得,哪怕是天使,你也配得上。”苏滢打断他,“拒绝人是门学问,对我这种死缠烂打的,你应该说目前的重心在事业上,等到足够优秀再考虑个人问题,这样给我个台阶下也给自己留条后路嘛。”
睿暄笑起来,目光随着桥下的水纹泛起幽幽冷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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