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突然被雪心打断,顾南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还没等顾南思索完,雪心便开口了。
“方才我虽然说了六小姐确实出去过,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吧?这件事来的路上我也知晓了不少,只是……”
雪心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小福身后,纤细的手指似不经意般在小福的发髻上扫过,然后低头抿嘴一笑:“我很想知道,单单就凭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,怎么就能让老爷你去怀疑自己的孩子吗?还是说顾府的规矩便是任何一个下人都可以指控去主子吗?”
“你!”顾南眉头一蹙,似乎被气得不轻,却又放不下身段去跟一个女子争吵。
“好,好,好!”顾南许是被气得有些气血上涌,一连竟说了三个好,然后颤抖着手指了指地上的小福,:“你,小福你现在赶紧发毒誓,告诉她你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而被他叫到的人,小福,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,然后才慢慢抬起头来,只是望向顾南的眼里充满了恐惧。
顾家是很崇尚神灵的,连带着顾府的下人们都对神灵敬畏有加。
发毒誓什么的,小福自然是害怕的,可是她知道,如果此时自己不发誓,那么留给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孰轻孰重,她还是知道的。
于是小福强压下心底的恐惧,一边哽咽一边磕磕巴巴地发了个毒誓。
见目的达成,顾南朝雪心投去一记得意的笑容。
本以为雪心会慌乱,会质疑,可谁知她不仅没有失措,反而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真的确定吗?”雪心盯着小福,冷不丁突然一问。
小福愣了愣,但很快反应过来,立马装作一脸气愤的模样:“我这毒誓也都发了,我可是亲耳听见小姐今天要去见外男的,所以今天小姐的失踪,肯定也跟这有关!”
既然已经豁出去了,那就只能指认到底了。
小福低下头,指尖捏得有些泛白。
“哦?是吗?”雪心手里把玩着一个鎏银小坠,好整以暇地看向小福,语气忽的拔高了些:“我倒不知,我信芳阁的贵客,来找我卖几张花样子怎么到你口中竟成了私会外男?”
小福猛的抬起头,一脸惊讶地看向雪心,余光却看到了她拿在手里的坠子,那坠子真是越看越觉得熟悉。
或许是想到了什么,小福抬手在头发间一阵摸索,在没有摸到那个冰凉的触感后,小福心里不禁“咯噔”一声,暗道一声不妙,然后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:“你……乱说什么,我跟着小姐身边这么就都不知道她有好看的花样子,怎么可能会买给你。”
自从雪心拿出坠子,小福的目光就没从她手上移开过,别人可能会不知道这坠子的来历,但是她知道,信芳阁的老板雪心肯定是知道的。
因为这坠子就是从信芳阁买的,当日四小姐把这坠子送给她的时候就说了,信芳阁的人对每一件卖出去和没卖出去的东西都了如指掌,让她留意着戴,别叫人拿住了把柄。
可如今,这坠子却落到了正主手里。
要雪心没认出来还好,要是认出来了,小福就是真的死定了。
信芳阁买的东西,无一不是精品,即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坠子也要上百两。
她刚才还扯谎说这坠子是她自己打的,没想到报应竟来得这么快。
“哦?非得要我拿出证据你才肯死心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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