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白珂:“试唱两小节够吗?”
女高音:“两小节已经足够了。”
饰演安德烈的白珂要求女高音再唱一遍《汉尼拔》经典小节,并瞥向另一演员:“除非雷耶尔先生反对,算是帮个小忙。”
女高音的头跟着他的眼神转动,俏皮道:“他当然不会反对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不是主角?他上场的时候,明明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!他们疯了吗?”
江晓琪再往后看了五分钟,忽然觉得不那么自然了,如坐针毡。
白珂退场,大屏幕给的视角切换成回女高音,江晓琪听到自己身后的观众齐齐叹了声,有人问:“怎么主角这就下场了?”
“他好像不是主角?”
江晓琪知道自己心里面在期待花瓶“安德烈”的出场,于是掏出手机搜索《歌剧魅影》的“安德烈”,发现周围不少手机亮着。
手机屏幕很快被人遮住。
你不能给一个女人看白珂,再让她看其他男人,就像你不能给一个毒鬼嗑药,然后再递上香烟。
那解不了瘾。
“我知道,是‘魅影’,呃,可能还有贵族拉乌尔,女高音克……克里斯汀。”江晓琪道。
假大空摇头,“你还是记住了上面的内容,这没用,我告诉你,如果你说真话,你就不需要好记性。”
是一只又短又胖的手,作为戏剧系毕业生,过去几年,江晓琪很熟悉这只手,她抬头俯视,坐评委席的假大空很得意:
“你觉得谁是主角?”
江晓琪愣了,不敢置信又试探着道,“白珂,白珂这个人?”
假大空终于点头,“那天你说‘他是天生的演员’,这不是我的原话,我说的是‘祖师爷赏饭吃’,我们两个人的评价,其实有本质的区别,但他今天同时兼顾。白珂以为我让他转系只因为惊鸿一瞥,其实我观察了他很久。”
“我觉得是安德烈。”
假大空竟然还是摇头。
江晓琪捏住手机,感觉胸膛很热。
她在圈中并不出名,仅仅踏入演艺门槛,三年前她是毕业大戏的绝对主角,她从不觉得自己比谁差,除了刚刚。
“他演戏太自然了,像生下来演了一千场一万场的戏,习惯到没有习惯,谁都可以是他,他可以是任何人。”
“这就是灵气。”假大空摊手道。
“注意灯光!‘魅影’在说台词,当他说到……”
“节奏,节奏,不要我总是提醒你们,表演只有一次!”
演戏演到演员本身成了主角,她的确是第一次见。
……
“费尔明”可怜巴巴道,“老师,我在背台词。”
“什么?你说你还在背……”
音乐总监伸出手指,不断呐喊道,他脾气变得更坏了。
然后看见了颤颤巍巍的“费尔明”,恨不得一巴掌扇过来,“你在做什么?”
这话像点醒了音乐总监,他回想起刚刚的舞台,“费尔明”好像一句台词也没说,而白珂“恰到好处”的拿走台词,不禁猛冒冷汗,冲过来大力拥抱白珂:“白珂!你干的好!你干的太好了!”
然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你像刚才一样做就行了,我能相信你吗?”他不停的重复,眼睛盯着白珂,生怕他流露出丝丝不豫。
白珂再次耸肩,和前三次一样。
音乐总监合十作祈祷状,然后扯自己的长发,踱来踱去,凶狠的看向“费尔明”,“你听白珂的,全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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