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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湘进屋前又狠狠地瞪了那女子一眼,见她直愣愣地杵在原地,一张脸还朝着房间的方向张望,她的火气又不由蹭蹭地往外冒。
她没好气地把门关严,待进了屋中,她又对着那门再三地推了两下,确认连一丝缝隙也无,这才绕过门口的屏风,往阿玉身边走去。
食案旁,纪堂正同阿玉两人腻坐在一处。
阿湘出于对那女子的厌恶,连带着对纪堂也生出些怨愤来。她没好气地瞟了一旁的纪堂一眼,把手中端着的小碗仔细放到了阿玉面前。
楚式醓醢的原料多为鱼虾,辅之以数种楚地特有的香料,制作方法繁复,因而味道独特、鲜而不腥。
阿湘把那小碗上的盖子掀开,浅浅的一碗醓醢就露了出来,散发出一股鲜香的气味。
她殷切地把那小碗又往阿玉的方向推了推,热情地对她道,“公主,我方才让厨房稍微热了一下,您快尝尝看。”
阿湘做事麻利,脾气泼辣,极为忠心,甚至护主到了有些小心眼的地步。
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入了宫,在一次做杂役之时,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精美的陶罐,那时她年纪尚幼,差点就被宫中的女管事打死。恰好小阿玉从旁经过,救了她一命。阿湘因此获救,从此就跟随在了公主身边,成为她了的侍婢。
而楚王后也正是因阿湘一心一意维护阿玉的个性,才放心让她跟在女儿身边。
阿玉一看她别扭的小动作,就知道她又犯了倔。
她对阿湘笑了一下,柔声道,“阿湘,大公子也还没用饭呢,你再去拿套碗筷过来吧。”
阿湘一想到方才的事,心里就来气,但她一向最听阿玉的话,还是躬身应下,退了出去。
没一会儿工夫,她就带着碗筷回来了。
她把食具规规矩矩地摆在了纪堂面前,最后摆到筷著时,她却忽然一个手滑,那两只筷箸从她的手中滑脱,松落在了陶碗上,筷击碗沿,发出了接连两声轻轻的脆响。
她急忙躬身向大公子致歉。
纪堂不言不语,他把那两只筷箸拿起,看都没看阿湘一眼,眼风一转,却直接看向了身旁的阿玉。
阿玉略微蹙眉,她敛下眼眸,向地上的阿湘道,“做事毛手毛脚,下去吧。”
阿湘这才回望了她一眼,再度退出了房间。
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纪堂握箸望着阿玉,阿玉却垂首去瞧那碗醓醢,那认真的神色,好像想要试图去分辨那酱里究竟用了几条鱼和几只虾。
两人之间仿若不约而同一般,谁都不同谁说话。
周身的气氛有些安静得古怪。
纪堂面无表情,不知在想什么。他又向她看了一眼,手中的筷著终于动了。
他眼明手快,用筷子挑出了一大块鱼腹肉,转而放到了阿玉的碗里。
眼前的饭碗里凭空多出一块鱼肉,阿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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