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回春堂后院的一个独立房子里,李彼得跪在地上,他的面前是一香案,案上香炉里插着刚点烯的午。香案上还有两并排放着两个骨灰盒,墙上挂了两张黑白照片,照片是两个老头,右边是范本华的叔公,左边是林传洋的爷爷。
“李彼得,认得墙上照片中的人吗?”范本华的声音很冷。
李彼得不认得林光辉,但是他范本华的叔公他是很熟悉的,这老头子生前一直关照他的生意,各种需要律师的业务都委托给他,在老人家的意识里,李彼得和自己都是华人,他就该是可信的。但老人家忘了即使是刚从国内来的人也有汉奸,何况这个三代华裔,他除了皮肤还是黄的之外,从肉体到灵魂都是西洋人了。
“装不认识了?王八蛋,叔公那么相信你,你怎么就生出那么坏的心思,竟然勾结洋鬼子抢他用一生积攒下来的一点点财产呢?你还是不是人啊,王八蛋,一直以来叔公都关照你的生意,你却一心要谋夺他的血汗钱,我…我要挖你的心看看是红是黑的,今天我要血祭叔公。”王忠说着说着已成泪人,范本华的叔公,也是他的叔公,没有叔公对他的关照,他根本不可能熬过这几年。
砰砰!!
王忠没头没脑对李彼得拳打脚踢,幸好他现在手上没刀,否则,他真的会将李彼得的心挖出来,他要看看这卑鄙的人心是不是黑的。
范本华也是眼泪婆娑,虽然在记忆中已不太记得叔公的样子了,但是叔公的声音他却永远都不会忘记,远隔重洋叔公舍不得花钱回国和他见面,但是电话却是每个月都打的。
他没有制止王忠,也没有扑上去下手,只是看着照片中的叔公默默泪流。
火枪、大狗、林传洋等人围成半圆站在他们的后面,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悲哀。
王忠在哭,李彼得也在哭,而且哭的特别大声,梨花带雨的,也不知道他是被王忠打痛了哭还是害怕会被杀而哭。
“闭嘴,狗日的,猪狗不如的东西,你也有什么资格哭,老子现在就代老大杀了你。”大狗突然呛的一声拔出短刀,一脚把跪着的李彼得踢倒扬刀骂道。
“不…不要杀我…我赔…我把钱赔给你们还不行吗?范先生…华哥…你们杀了我又能怎样?不过是一时痛快而已,被抢的钱会回来吗?我用钱买命行吗?”
“呵呵,李彼得你现在彻头彻尾的跟西洋鬼子一样无耻了,你是不是觉得赔了钱,你就还清了债赎了罪啊。”
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给你们叩头,我给范叔公叩头。但是,你们不远万里的来到这个地方,难道不是为了钱吗?我只是鬼迷心窍将消息卖了给别人而已,我又没杀人放火,我将钱赔给你还不行吗?三百万……。”
范本华没吱声,虽然李彼得无耻卑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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