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等她们打车直接到菜市场门口后,齐紫凌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。
从未来过菜市场的人,对菜市场总有一种想象:整整齐齐、色彩鲜艳的蔬菜水果按照顺序和颜色排列在一起,胖乎乎的摊主穿着花衬衫,笑容可掬地迎接每个顾客,而顾客们不是年轻貌美就是气质独特,干净的石板路之间偶尔蹿过去一只同样很干净的猫……
总之,就是很多摄影师自己拍摄的菜市场的模样。
可真实的菜市场其实是这样的:
蔬菜水果一捆一捆的乱堆在一起,满地都是各种菜叶,摊主们忙得团团转,白手套都沾满泥水,不时还有各种现杀的鱼飙出血迹来。
门口停满了来运货的卡车,许多人围着卡车正在用巨大的称拿菜,卡车上卖菜的人讲话讲得口沫横飞,摊主们面容麻木地挑选着菜,一大袋一大袋地提回自己的摊位上,再一点点从里面把菜掏出来摆好。
这个时间,顾客很少,但还是有一些的,基本都是提着各色大布袋子、购物袋的白头发老年人,走路永远慢吞吞的,挑一颗小白菜要跟摊主理论半天。
齐紫凌宛如一个没搞清楚状况就陡然下凡的仙女,支着大长腿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了一圈儿,完全说不出话来。
云韵在旁边,乍一看到这么多人和这么多复杂的菜品,她也是适应了半晌,才鼓起勇气,准备进去。
鼻子、口腔里,到处都是菜市场的味道,还有各色人等的复杂滋味,需要好好地平复心情,才能不直接晕倒。
“我们……进去吧。”
云韵咽了口滋味难言的唾沫,跟齐紫凌说。
说完,却见齐紫凌一动不动的,高高的愣在地上,好像一根不小心插错地方的电线杆子。
来往行人每人都要朝她看上一眼,眼中透出浓浓的不解。
路过的老大妈模模糊糊地说:“这姑娘怎么回事啊……”
齐紫凌转头看过来,见云韵脸色苍白如纸,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,忽然明白云韵的通感症,可能非常难受,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胳膊说:
“你没事吧?是不是很难受?”
云韵点点头,又虚弱地笑笑:
“快点买完离开这里就好了。”
齐紫凌就扶着她,义无反顾地迈步走进去。
这个菜市场其实算是很干净的了,大清早的也是有人打扫过,可架不住菜市场里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,许多食材更是天然有着很大的味道,往里面一走,那气味直接冲鼻子。
齐紫凌戴着墨镜跟口罩,隔着口罩都闻到令人发晕的复杂气味,更担心云韵了,忙伸手在云韵鼻子前面挡住,自己走在云韵身后,把她牢牢跟旁边隔开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云韵抬头对她笑了笑,但那笑容,在齐紫凌看来怎么看怎么柔弱无助。
这么一个小姑娘,来这么复杂的环境里,还要承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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