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更像是被人用利刃,一刀一刀地剜下去,刺得鲜血淋漓,体无完肤。
“酒能伤的是身,可情伤的却是心,是这儿。”
单手指着自己的心口,北冥风却将目光紧紧地锁在身下的女人的脸,这个人,明明曾经是那么的亲近,可是这张脸,却又是那样的陌生,陌生到他几乎快要以为自己并不认识她。
清亮如泉的双眸微微泛着光点,夕若烟与之四目对视,那番话,却是真真地说到了她的心坎,也叫她,再无从反驳一句。
许久,北冥风翻身下了床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身的衣衫,那模样,竟是半点儿也没有喝醉酒的迹象。
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什么龙心不悦,什么殿醉酒,这一切的一切,都不过只是他想要见她的借口。
如他所愿,她真的来了,可是他却并不开心。
想他北冥风也是北朝国的一代君王,坐拥江山,叱诧风云,亦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,可为何,却偏偏拿捏不准她的心思?
唇角轻扯一笑,北冥风不愿再去多想,抬步欲走,身后却不适地想起了夕若烟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不知何时,夕若烟已从床起来,凝着北冥风的背影半晌,忽抬步往着一旁的案桌而去。
素白的纤手探白玉瓷碗,方才搁于桌的羹汤已经有了一会儿,不过索性还未完全凉透,温温热热的,正好食用。
端着羹汤步至北冥风的面前,夕若烟略一踌躇,伸手将羹汤递,“我虽不知今日秦将军与你到底说了什么,才使你今天如此反常,不过我猜想,这多半该是我的原因。”
北冥风抬眸投来一道光芒,深邃如潭的双眸带着三分迷离与七分探究,却并未此争辩什么。
夕若烟垂了眸,拉着他的手,将手的瓷碗放于他的手,寂静的大殿,有着一抹几不可闻的叹息声。
“五年前的事情,我至今也一直耿耿于怀,杨家下三百多条人命在一夕之间被大火吞噬,死后,却还要背一条通敌卖国的罪名。我不甘心,我恨,恨天的不公,也恨你,”夕若烟一顿,抬眸看他,“恨你的铁石心肠,恨你的袖手旁观。”
“朕有苦衷。”
望着她痛苦悲愤的模样,太多的话语哽咽在喉咙,可是一开口,却唯有这四个最苍白的字眼,解释不了什么,却妄想要抚平她心的伤痛。
简直是痴心妄想!
摇摇头,夕若烟轻语:“你知道吗?这五年里,每个晚只要我一闭眼,脑海总会浮现杨家被大火吞噬的场景,还有那被焚烧的凤鸾殿,那无辜死于那场大火的孩子,还没出生,已经丢了性命。”
脸有冰凉的液体滑落,夕若烟抬手欲拭去眼角的泪水,可还未来得及抽出手来,却已经被北冥风紧紧地握住。
手背传来的阵阵温度怔住了她,抬头对北冥风带了歉疚的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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