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含烟的水质还不错,但是这时候血都快冻住了,完全没有准备,根本没法下任何力气,她掉进水里被踢了几脚。
薛离赶紧游上岸,助手赶紧拿来毛巾和保暖工具。
导演从监视器上抬起头,皱起眉头,“我还没喊‘咔’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她裹着衣服小声说:“导演,水下好冷,都快冻死了。”
导演挥手让她休息一下,现在的年轻演员太矫情了,受不了。
他重放了刚才的画面,看看哪里不需要调整。他对薛含烟的跳水动作不满意。他用手指敲着桌面喊道:“薛含烟,薛含烟在哪里?你过来,我待会儿告诉你怎么拍。”
但是喊了半天,还是没有反应。
他站起来,提高了声音,“薛含烟去哪里了?”
工作人员面面相觑,几秒钟后,有些人不确定,“她似乎还在水底……”
“什么!”导演脸色突然变了,“快点!赶紧下来救人!”
这时候制作人回来问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有一个女演员还没有浮出水面,已经两分钟了。”
制片人也慌了,“快救人,快救人……”余光看见薛离坐在位置上,几乎下意识地问,“谁在水下?”
“薛含烟!”
“薛含烟……”制作人说一句话,就感觉旁边的人影动了,他还没看清楚,就听到扑通一声,只能看到一件黑色外套扔在岸上。
陈晨也愣住了,当他听到薛含烟的名字时,他也想下去救人,但他的脚只是迈了一步。
薛含烟全身麻木,她甚至感觉不到冷,她的意识很混乱,她被黑暗包围着,水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牢不可破的牢笼。
即使她的眼睛走神了,她也没有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缕光线出现在我的头上,男人的脸渐渐变得清晰。
就像十年前,他打开衣柜的时候,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带来了很多星星,一个绝望和恐惧的地狱。
薛含烟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,仿佛又活了过来。
——
乔木把她放在岸上,用手捏着胸口,五官还在滴水,声音有点焦急,“薛含烟,醒醒!”
照了至少十几次,薛含烟嘴里的水吐出来了,但是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乔木拍了拍她的脸,闭着眼睛,没有任何反映。
他弯下腰听着她的呼吸,眉头皱得更深,起身捏住她的鼻子,正要做人工呼吸,却看到昏迷的女人,微微撅着嘴。
当乔木还在俯身倾听她的呼吸时,薛含烟醒了。
活下来了,她的脑子里其实是一瞬间的茫然,她才回过神来,当乔木已经起床的时候,她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她觉得鼻子被掐了一下,属于男人的气息又热又浓,渐渐逼近。
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倍,身体反射的速度比大脑还快,她不由自主地噘嘴,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和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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