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信息,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讲解,对方却明显心不在焉。弄得台上的经理以为他有什么不满,时不时就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。
沉默,傲慢,对外界似乎总是那么冷淡。
这个时候的成洲,倒是有点符合路见屿当初对对方的印象了。
会议结束已经是凌晨。路见屿这边的人一面陪笑送客,一面苦着脸准备连夜加班。那边,总监隐晦地看了成洲一眼,然后咳了两声,示意其他人注意。
“大家为了这个项目都受了不少累,挺不容易的。”他脸上带起自然的笑意,“没想到会拖到这么晚,就给大家订了些吃的。一点心意,以后还是要麻烦各位在合作上多费心了。”
正这时,前台打进电话说楼下送来了外卖,问是暂时放在那儿还是给送上来。路氏的员工顿时欢呼起来,一叠声地夸奖道谢,还问对方的总监要不要也留下来一起吃点。气氛轻松欢乐,简直亲如一家。
路见屿看向成洲,刚好对上后者的视线。
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
每次会面时,成洲那边的工作人员总会带点东西来。有时候是奶茶,有时候是零食甜点,有时候如果像今天似的开会到这么晚,对方就会提前订好夜宵,发给项目组的成员。
一开始,员工们私底下还会疑惑,就算想打点好关系,也没必要次次都这么做。毕竟哪怕是路见屿发小和他们合作,也没有这么热情的时候。
到后来便没人再纠结这个问题了,个个欢天喜地,只一个劲儿地夸这次的甲方脸帅心善会做人,工作得自然也更尽心尽力。
不过,路见屿大概能猜出这是谁的意思。
注意到他的目光,成洲好像不自在了一瞬,然后趁周围人勾肩搭背闲聊的时候走了过来,站到他身边。
“你们也辛苦了。”成洲慢吞吞地说,“待会儿先吃点东西,别加班太晚,反正进度也不急……订了烧烤和小龙虾之类的,还有几碗粥,晚上吃太多辣的对胃不好……小龙虾有麻辣还有蒜蓉,你看你喜欢哪一种……”
又补充:“那个,要是不喜欢的话……丢掉也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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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顿了两秒,路见屿露出一个自然的笑。
“怎么会?”他放下手边收拾的东西,“我还想说,得抽个时间谢谢你们的好意。”
听了他的话,成洲好像松了口气,看起来却又有点情绪低迷。
等送走了对方的人马、回到办公室时,众人已经在分发食物了。见他进屋,提了满手塑料袋的员工便问他想吃什么味儿的小龙虾。
“我不怎么饿,”路见屿笑道,“你们吃吧。”
最初,路见屿推拒过一两次类似的事情。不过后来他就没再继续坚持。
对方给自家员工订好夜宵,他就叫经理时不时给对方员工组个饭局作回报;对方在合同修改上放松一分,他就让法务也跟着退让几条。
以至于两家员工在谈判桌上简直像是坐错了位置,争执不下都是在为对方的收益操心。
有来有往,算得清楚明白。双方关系和和气气,但总归也是互不相欠。
路见屿开车回家的时候,已经是将近两点了。路上他在一家还在营业的超市旁边停了下来,进去买了包烟和几块巧克力。
收银员打着哈欠扫码结账时,他低头玩了会儿手机。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一个视线投在自己身上。
店里除了他只有一个顾客,本来正在旁边的汽水货架旁挑挑拣拣,这会儿却转过身来看他,上下打量了很久,完不加掩饰。
路见屿一皱眉,干脆也抬眼看过去。
明明是半夜,那人却戴着副挡了半个脸的大墨镜,戴了只鸭舌帽,还把卫衣的帽子扣在头顶,浑身都写着可疑。
刚对上路见屿的视线,那人就差点摔了手里的可乐瓶。等把一堆瓶瓶罐罐都抱稳了,他才试探般地小声道:“……路哥?”
声音非常耳熟。路见屿分辨了几秒对方的形貌,迟疑道:“小飞?”
“卧槽!”
那人立刻拉开墨镜,露出一双满是惊喜的眼睛:“真是你?!”
可疑分子不是别人,正是三年当初恨不得跟他结拜、后来却再没联系过的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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