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墓碑下……如果你对我已经没有别的需求的话,请现在就杀了我吧……我想我一直都希望杀死我的人是你……但我想不起来了,这一定是个快乐的念头……”
哈利的心抽紧了,他受不了了,而且——而且他不能哭,不能让守护神消失——
哈利的脸显出一丝烦躁,然后用尖利的声音说,“傻够了吧。你得跟我走,我亲爱的贝拉,除非你更想让摄魂怪陪着你。”
贝拉特里克斯的脸困惑地抽动了一下,干瘦的手臂没有动。
“你得把她飘出去,”哈利对蛇用蛇佬腔嘶声道。“她已经没有逃跑的念头了。”
“是的,”蛇嘶声道,“但不要小看她,她曾经是最致命的战士。”蛇警告似地晃了晃脑袋。“孩子,即使我被饿得半死,明智的人仍然不会减少对我的畏惧——小心她,不要露出破绽。”
绿色的蛇顺溜地溜出了门。
过了一小会儿,一个面色蜡黄的大胡子男人手里拿着魔杖,畏畏缩缩地进了房间,一脸惶恐。
“主人?”这位仆从支支吾吾地说。
“按吩咐过的做,”黑魔王用冰冷的声音耳语道,这声音从一个孩子的嘴里发出来更叫人毛骨悚然。“不要让你的守护神消失。记住,如果我回不去,你的奖励就没有了。你的家人就是想死也得等上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说完这些可怕的话之后,黑魔王把隐形衣的兜帽盖回了脑袋,消失了。
哆哆嗦嗦的仆从打开贝拉特里克斯牢房的门,然后从袍子里拿出一根针,戳了一下面前的人形骷髅。一滴血冒了出来,很快被扔在地上的小小玩偶吸收了。仆从开始喃喃自语。
很快,另一具人形骷髅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。之后仆从似乎犹豫了一下,直到空气中嘶嘶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命令。于是仆从把魔杖对准贝拉特里克斯,说了一句什么,然后躺在床上的人形骷髅变成了全裸,消失的衣服出现在了躺在地上的人形骷髅身上。
仆从从躺在地上的人形骷髅身上的衣服那里撕了一小块布下来,然后又从自己的袍子上撕了一块布,随后,这个哆哆嗦嗦的男人从自己的袍子里掏出一只空烧杯,里面有一些残留的金色液体。这个烧杯被摆到了角落,撕下来的衣物被盖在烧杯上,衣服的碎片几乎要和灰色的金属墙融为一体了。
仆从又挥了挥魔杖,躺在床上的人形骷髅飘了起来,然后他用几乎同样的动作给她变出了一套新的黑袍子。一杯看起来很普通的巧克力牛奶被塞到了她手上,一阵冰冷的耳语命令贝拉特里克斯接过杯子,喝掉它。她照做了,看上去还是一脸困惑。
随后仆从把贝拉特里克斯隐形了,将自己也隐形起来,然后他们就此离开。他们身后所有的门全都锁了回去,再次将走廊投入黑暗之中,一切看上去和之前别无二致,除了某个牢房里角落的一个小烧瓶,和一具躺在地板上的新鲜尸骸。
早些时候,在被荒废的商店里,奇洛教授曾告诉哈利,他们将要进行的是完美犯罪。
哈利想都没想就开口用一句俗话来反击:完美犯罪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,但在他确确实实思考了三分之二秒后,他想起了一句更聪明的格言,然后中途及时闭了嘴。
你觉得你知道什么?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什么?
如果你确实做到了完美犯罪,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——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犯罪是不是完美的?
一旦以这种角度来看,你就会发现,完美犯罪也许每时每刻都在发生,然后验尸官批示死者为自然死亡,或者报纸登出那间一直都不怎么赚钱的店终于关门大吉。
当牢房里贝拉特里克斯的尸骸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时,因为尸骸是在(众所周知的)无人逃脱过的阿兹卡班里,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要去做尸检。根本不会有人在意。他们只会锁住走廊,然后离开,预言家日报第二天会在讣告栏上报道这件事……
……这就是奇洛教授所计划的完美犯罪。
而奇洛教授不是搞砸整个计划的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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