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雪一手策划的?
柳芷月的脸色顿间发白,白得如寒冬里的冰雪,一丝血色也没有,艳丽的脸如坟墓旁边开出的白花,是那样的死气沉沉。她止不住颤抖的身子,脚下一个踉跄,跌坐在木椅上,苍白的唇,颤抖的手,如惊涛骇浪中的水手。她在害怕,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如心和如意急急忙忙地跑至她的身边,担心地唤道,“娘娘,你怎么了,娘娘,不要吓奴婢们。”
柳芷雪平静地看着,温和的眸光如浸过温润的水,是那样的沉静,亦如清晨的薄雾,是那样的朦胧,“月儿,你还会阻止姐姐把絮儿接到雪瑶宫吗?”
柳芷月一句话也答不来,惊惧中地看着她,惊愣住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柳芷雪究竟是不是话中有话。
你身边的人,你的心腹,是否也是爹爹的人呢?
是否也是爹爹的人呢?茉歌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,不断地团绕着她的思绪。
是否也是柳芷雪的人?这一疑问在她心底如恶魔一样吞噬着她的恐惧,此刻,她看着如心如意焦急的脸,竟然迷茫了,这里有谁是能全心全意信任的?
人性的信任,仅剩的信任,因柳芷雪的话,瞬间支离破碎。
“婉儿,带几名宫女帮絮儿收拾行李。”柳芷雪吩咐。
婉儿福身,“遵命。”
柳芷雪看了一眼茉歌,微微一笑,茉歌也回她一个很僵硬的笑容,柳芷雪的笑容很美,她却觉得太透彻,能看穿人心的透彻。
好可怕的女人!
张无忌的妈妈殷素素说过一句话,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,而她想的是,越漂亮的女人越恐怖。
“如心、如意,看来你们娘娘身子不太舒服,你们小心伺候着,本宫就不打扰了。”她走到柳芷月身边,柔声说,“月儿身子不舒服就好心养着,过几天太后也回宫了,到时候可别缺席了宴会。”
柳芷月避开她的目光,沉默不语,只盼柳芷雪快点离开。
“絮儿,我们走。”她回头道,茉歌应了一声,跟上她的脚步。
明月殿恢复了平静,是一股死寂的平静。如心如意的呼吸都显得是那样的小心翼翼。
“娘娘,要不要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?娘娘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如意担心地问。
“你们出去!”柳芷月声音沙哑。
“娘娘……”两人不解地对视了眼,忐忑不安。
柳芷月抬眸阴鸷,布满血丝的眼,冲着她们大喊,“出去啊!我叫你们出去!”
随着她的怒喝,一个玉杯也随着飞出,碎了一地,如心如意不敢逗留,匆忙地退出了门口。
“不能相信!谁也不能相信!”柳芷月喃喃自语。内心的恐惧一阵沉过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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