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。
他站起身来,深深地凝着茉歌,语气亦充满了苦涩,说道,“姑娘,既然进宫了,就学会认清情势,皇上他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茉歌冷冷的讽刺在他身后响起,“十七年前,你也是这样劝着她的,对吗?”
南王身子猛然一震,面色惨白,如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,浑身僵硬。
茉歌继续道,“看在我是故人之女的份上,你也不能帮一帮么?我祖籍轩辕京都,姓柳。”
茉歌心里亦有点恐慌的。在轩辕,提起柳家女儿,人们想到的就只有柳芷雪芷月,不会想到她。芷絮与人牵扯甚少,留下的蛛丝马迹是绝无仅有的。柳家灭亡之后,她被立为轩妃。虽然不少宫女妃嫔和大臣都知道她的身份,可轩辕澈实行的是高压政策,为了立她为妃,杀了不少人,封住他们的嘴巴。关于轩妃是柳芷絮的传闻,她相信,没有人敢漏口,毕竟他们面对不了轩辕澈的阴寒和狠厉。
她在赌,赌他对灵心的深情和愧疚。
南王震惊地转过身子,不可置信地看着茉歌,他的指尖在微微地颤抖着,慢慢地紧握成拳头。复杂难测的眸光蒙上了春雾,分不清心里是嫉妒还是心酸。
她竟然是灵心的女儿。
怪不得长得如此的相似,同样清灵绝尘的容貌,同样风华清贵的气质,第一眼他就该看出来。
他想不到此生竟然还能和灵心有所牵连。当年年轻气盛的放手,为了国家安定的妥协,让他失去了一生的幸福,饮了一辈子的愧恨。
他怨过老天的不公。他不禁在想,若是当年她没有离开,或许眼前的她就是他们的女儿。
然而,世间上不是所有的事情,悔恨就能挽回。有时候一念之间,擦肩而过,就会一辈子错下去。
“你是灵心的女儿?”南王的声音沙哑至极,明明猜到了答案,却依然问了,他的眼圈微红。
茉歌浅笑,笑得一身的苦涩,“王爷不相信么?”
南王一窒,咽下了舌尖所有的苦涩,又重新坐了下来。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,很快就能回过神来,“柳家不是被满门抄斩了么?”
茉歌偏头,提起这件事,不免勾起那天在刑场的回忆。叹了一口气,茉歌沉声道,“王爷既然不相信,那也没什么话好说了,耽误您宝贵的时间,实在是不好意思,告辞。”
欲擒故纵,她玩得深得精髓。
“等一下!”她还没起身,南王喊住她,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如云如玉,问道,“你为什么会流落在玉凤?”
茉歌沉沉地叹息,“王爷,你也知道轩辕并没有柳家的立足之地,我侥幸逃过一劫,自然不会在轩辕多加逗留,就想来看看娘亲生长的地方。路上遇到我的丈夫,他是南乐的人,我们情投意合便结为夫妻。他四处闯荡惯了便顺着我来玉凤看看,然后再回南乐。不
料刚到玉都没几天便被邪皇掳至皇宫。”
南王看着她,眸光灼灼,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茉歌也不知道这样借口能不能瞒过他,反正他也无从查起。
微风渐起,乱的不知是何人的心思,层层密密,有着不尽的复杂。
许久,南王方问道,“你想要我如何帮助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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