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递给她,说:“眼睁睁看着是不是挺难受的?如果你还想做点什么,需要我帮忙的,可以到宰相府来,莫心柳很担心你。”
她转身离开,在福嫂的搀扶下上了马车,李霏已经在里面等她,宽敞地能够容纳两个人。
车缓缓的向前行驶,燕玖回头,看到李霏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,估计是喝多了酒,脸和耳根子都红彤彤的,连呼吸都是酒味,连燕玖都熏得有些头晕,说:
“你到底喝了多少酒?”
或许她不该这么问,她缓下情绪,换了另一种方式,说:“有很多不开心的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被问候了一下,心里还是甜甜的,她来的那一刻,其实什么不开心的事都没有了,挨在燕玖的肩膀上,耍着小脾气,说:“玖儿,送我回家。”
一般来说,不是男人送女人回家吗?让女人送自己回家像什么话?但看他醉成这个样子,她就勉为其难送一送他吧。
兴许是酒真的能壮胆吧,平静了一会儿之后,李霏说:“玖儿,我觉得太子府好冷清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觉得好孤独。皇奶奶说,这么大一个宅院,没有女主人,没有孩子,当然会孤独。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我每天回来,都能看到你,在院子里跟孩子们玩,该有多好。
那天我去了禹王弟府上,虽然没有行完礼,但是依旧和禹王妃住在一起,给她名分。玖儿,跟我回太子府吧,我再还你一个婚礼。我很需要你。”
燕玖的手一僵。
此时此刻,她要冷静,静静的感受着他俯身而来伴随的心跳,他想抱她,又不敢抱她,只是轻轻挨着。
他也静静的,说:“你知道吗?今天去沉香楼,我的心情很复杂,我从未如此憎恨过自己,竟然对你造成了那样的伤害。所以老天爷在惩罚我,让我这么喜欢你,又让我这么痛苦。果然是我欠你的呢……
玖儿,求你了,不要喜欢洛傅叶,不要再看禹王一眼,回到我的身边。”
不久后,车就停了,福嫂说已经到了太子府,燕玖没有给他什么回应,直接下了马车,然后把他也扶了下来。她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他,因为她要离开。
走进了门,李霏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走了。他啃着金砖抱着尊贵的名义出世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让他要什么有什么,即便是万里江山,只要她想要,他就去踏平山河。他从未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。
燕玖看着前后无人,对上了他的眉眼,说:“我一直不回应,是在思考,我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深思熟虑的答案。
当初洛傅叶说要带我走,我很感动,因为这个世上,他是第一个说喜欢我要给我幸福的男人,我不想辜负一个对自己好的人。
可是,便是我这份不想辜负,害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,夺走了一个家族的荣耀。我从未想过用真心会办一件这么糟糕的事,我怕极了。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凉透,哭一点用也没有。
李霏,从此以后,我不会轻易说爱恨。如果我不喜欢你,我便不喜欢你,如果我喜欢你,也不一定说我喜欢你。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,连自己的心都要违背,我觉得好累。”
所以,她才想要离开,也许走得远了,没有束缚了,便不会再违心而活了。
也所以,她不能骗他,跟他隐瞒自己要走的消息。
“对不起,我没有及时赶到,没有救你,害你这么痛苦。”李霏将她揽入怀里,哽咽。可是,时间倒退到那一天,他还是不希望洛傅叶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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