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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尼姑被带了过来。低着头,双手合十,一副温柔静默的模样。
“太太,我愿和您走。”
飞白看着她。住持解释,她本也是诗书人家的小姐,俗家名叫苏梅子,只是因亥时出生,算命先生说与害死同音,会对家族不利,就把她丢到庵里出家,以赎她亥时出生之罪。“这姑娘,还未开、苞呢。”住持笑意深深,满是待价而沽的欢喜。
飞白觉得有趣。她和听书一样发出惊奇的声音,顺便撕了一只糟鹌鹑的腿。肉味馨香,骨头从她嘴里飞出,落到地上一声脆响。她吃的津津有味。
住持的脸皮就有些挂不住,频频看她。飞白恍若未觉,笑吟吟拿帕子擦了油,把脆骨踩得粉碎,“住持粗茶淡饭,又辛苦把持庵里事务,想来也饿了,刚好旅长搞了一头野猪,便当是我的一番小小心意罢。”
拍了拍手,立刻有两名官兵抬进一头血淋淋剥了皮的野猪来,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。好一个下马威。住持脸色微变,却又强笑,不敢对这位太太说什么重话。飞白微笑,一个袋子掉到地上,一把银圆叮叮当当滚了出来,有袁大头,有中山头,有开国币,都是剿匪剿的战利品。银光闪闪,灼人双目。
“香火钱。”飞白收了笑,看着苏梅子,依旧低头不语。
“真愿意和我走?不必勉强。”飞白似笑非笑。
小尼愿意。苏梅子终于抬起头,长长睫毛扇了扇,一双眼睛湿润安静,似乎会说话。飞白看清了她的脸,她微微一笑,宛若风动莲开,又如月映万川,隐隐有无尽悲悯意,比高高在上的金身佛陀更有一丝出尘的味道。
请太太放过庵里诸位,勿要为难她们,更不要以我威胁她们性命。她的眼睛确实在说话。
是个灵慧丫头。飞白想。“以后给我敬了茶,还得喊我姐姐呢。”
苏梅子给她做了个万福礼,见过太太,却不肯喊她姐姐。
她携了梅子的手就走,住持满心欢喜去拣那钱财。出了门,梅子骇然看见一柄乌亮的枪,在飞白手中突然出现,随后娴熟地一转。像是做过千百次的事。
砰!
鲜血溅到窗户纸上,冷冷的月色下开了梅花。痛呼声戛然而止。尼姑们脚步匆匆,惊叫声刚起,官兵就迅速涌来,封锁了这座山庙。
“告诉她们想走的就走,不想走的也可以。住持和山匪勾结,罪无可赦,就地处决。”飞白漠然道。
枪口还冒着烟,飞白吹了吹,娇娇俏俏道了一句手生了。梅子微微颤抖,一阵眩晕,慢慢安定下来。她脸色煞白,却没有哭天抢地,也没有傻呆呆地跑去看她的师父。
怕不怕?
苏梅子的脸又低下去,隐在月色里。顾飞白勾起她的下巴,“不许低头,看着我。”一张惨白的小脸,眼里是惊骇,有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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