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沈达现在是神识,即便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,也很难看出尴尬的神色,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,很是认真地说道:“抱歉,这段时间有点忙。”
有点忙,所以没时间来看你,又或者有点忙,所以忘了来看你,两种可能性都有,具体的当然要交给对方去想。
苍情很自然地想到了前者,所以心情好转了不少,但还是有些不开心:“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出去看看?”
“不行。”
沈达摇了摇头,用的却不是不能,而是不行,这两个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,前者代表没办法,后者代表有办法但是他不允许。
苍情眉头一皱:“为什么不行?”
整天被关在识海里面,除了修炼还是修炼,不知道这有多枯燥吗?
她又不是修炼狂人,才不想自己以后的生活全都是这个样子。
沈达看着她说道:“首先,我们当初约定好了你不能出去,日后我若是有能力,会想办法帮你重塑身体,既然是约定,就不能违背。”
听着这话,苍情顿时就沉默了。
确实,当时两人约定好了,可那时候她也没想过会这么无聊啊,早知道在沈达的识海中跟坐牢没什么区别,她才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下来。
沈达自然能够猜到她在想什么,语气不由温和了几分:“其次,你现在只有神识,就算我有办法带你出去,没有了依附的身体,你能够存在多久?”
“何况你也清楚,神识极为脆弱,单纯的神识状态很容易受到无法逆转的损伤。”
无法逆转的损伤,就意味着神识永远无法恢复,这对只剩下神识的苍情来说,是非常严重的事情。
苍情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,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,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可我还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可怜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心酸,沈达差一点就要答应了,幸好关键时刻还是忍住了:“你不想见到那个人了吗?”
“自然是想……”提到那个人,苍情的脸上浮现出柔情,不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,就变成了失落:“可我真的还有机会吗?”
这个问题沈达没办法回答,神识可以隐瞒,但却不能骗人,哪怕是善意的谎言,也很容易被对方发现破绽。
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不语。
苍情自嘲地笑了笑:“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有奢望,也许那个人早就不存在了也说不定,她再厉害,又怎么抵得过时间的流逝?”
沈达很想说她的担心是多余的,如果那个人真的那么厉害,时间对那人来说或许还真不算什么,就像南宫娇一样,她不就活了数千年了?
不过这句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,很多时候给予一个人希望很容易,但如何不把希望变成失望,那就很难了。
低头沉思了一会儿,他突然来了主意,对着苍情说道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沈达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识海中。
苍情皱着眉头看着沈达消失的地方,突然一跺脚愤愤道:“好不容易进来一趟,还没说两句话就又跑了,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?
就不说话也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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